河北港口集团有限公司 - 正义是自己内心对自己的期许

    持久的坚持正义和纯粹的选择是艰难的。这是秦皇岛青年作家马建忠2018年连载于山西省文联主办的老牌纯文学刊物《火花》上中篇小说《砥柱》的题记,从中便可一窥小说记叙了一个家庭在不同历史时期,不同背景,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坎坷与悲伤的经历,都坚定地拥有一颗正义的良心。

    这篇小说构思脉络规整合理,故事情节设置自然,章节划分明白晓畅。小说从解放前一直写到改革开放后,时间跨度长,但经过作者艺术特质的个性化处理,阅读起来轻松自如,加之语言直白易懂,让读者感觉非常亲切。小说开篇自问自答式铺陈,让人耳目一新,随之用魔幻现实主义手法进行了玄妙的渲染,阅读起来很快便产生一种惊心动魄的参与感。作者在塑造蒋一准这个主人公时,几句平实直白的描述,人物的性格便活脱脱地出来了,这些看似波澜不惊的语言文字背后,蕴含着作者满腔的创作热情,作者通过蒋一准这个典型艺术形象的刻画,赋予作品一种人性道义上的伟大力量。

    主人公蒋一准,一个从大山深处走出来的孩子,为了心中那种满腔的正义,与时世做着顽强的抗争,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。故事从他走上复仇之路那一刻拉开帷幕,这一年蒋一准还是个莽撞青年,原本生长于崇山中猎户的孩子目睹了抗战时期家园被毁,相依为命亲人被杀,他奋起反抗,走出大山去猎杀日本兵,暴露目标后遭到围剿,孤身奋战的他不得不放弃生养之地选择逃离,在身受重伤时被耿穿杨、耿胜男兄妹搭救,三个意气相投流淌正义血脉的青年人从此走上革命之路。

    《砥柱》的故事,看起来并不复杂,主副两条线非常清晰,小说的内核就是正义两个字,所有的布局及人物塑造紧紧围绕这两个字展开。主线中自耿家庄招亲会被称作男人婆的耿胜男无人问津,深感屈辱之时,蒋一准心存救命之恩感激之情挺身而出选择她,直至以后蹉跎岁月中两个人理想价值观完全一致,面对人生种种选择总能相依相偎,无论身处哪个历史时期都能保持正义初心。副线中依旧强调无论在时代变革中出现矛盾如何渗透,蒋一准内心遭受怎样的激烈碰撞,他追寻良知的性格从未改变。

    如果说故事情节的设置是一部小说能够获得巨大成功的关键所在,那么在这篇小说里,蒋一准几次选择,为彰显主人公的正义之心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。其一,小说中另一人物赵秃子是一个极端趋利避害之人,无论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,还是和平建设时期,他靠钻营求生存,甚至无底线编造污蔑革命同志取悦领导。蒋一准发现赵秃子进城后显现出土匪本性,本着惩前毖后,治病救人的原则坚决予以制止,并引导教育;其二,蒋一准儿子蒋文与赵秃子儿子赵虎发生打架事件后,调查取证不偏不倚,正义依然是处理标准;其三,当蒋一准在文革中遭受赵秃子侮辱折磨,他没有选择妥协,而是用死捍卫人格和尊严。作者把这些纷繁复杂的矛盾纠葛,体现在蒋一准为纯粹选择与残酷现实的交织中,使得作品有了相当好看的元素。

    《砥柱》顾名思义,取意中流砥柱,对于一个人而言挺直的脊梁就是砥柱,人格和尊严就是砥柱,熊熊燃烧的正义烈火就是砥柱,这也正是这部中篇小说的价值所在。

    为了呼应这样一个主旨,作品中贯穿了一个相当重要的砝码,那就是人与人之间所具备的美好情感。亲情、友情和爱情,始终在蒋一准的生命中占据着很大的分量。蒋一准除了有志同道合的爱人耿胜男,还有与他生死与共的战友三宝等人。他们的存在是蒋一准情感脉络走向的极好铺垫。结尾处,作者更是把这样的情感渲染到高潮,蒋一准所表现的果敢、刚毅、坚强的人格魅力以及良知的传承,让人禁不住情怀激荡,不能自已。

    可以说,在蒋一准身上浓缩作者本人的主观意志和精气神。更难能可贵的是,作者试图通过这样的创作实践,比较深刻地反映自己很难在现实生活中的标高和远大心智。虽然文学艺术的真实,不可能完全等同于现实社会的真实,但我们在创作中孜孜不倦追求的艺术真实,实则是对客观生活的真实写照,从这个层面上来考校《砥柱》,就有充分的理由来感知作者的创作初衷了。(金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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