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北港口集团有限公司 - 金猪值岁话天蓬

    电影《小猪佩奇过大年》的宣传片《啥是佩奇》,一夜之间成了迎接己亥猪年的刷屏爆款。其实,还有一个世界级关于猪的艺术形象,那就是四大名著之一的《西游记》中,由吴承恩先生塑造的天蓬元帅猪八戒这一猪的典范。他蠢笨而憨直爽快,既反映了猪性,也反映了人性的一面。可以说,在全世界的神话和童话创作中,没有比猪八戒塑造得更好的猪形象了。

    1986年版电视连续剧《西游记》片尾曲《敢问路在何方》这样唱道:“你挑着担,我牵着马,迎来日出,送走晚霞。踏平坎坷成大道,斗罢艰险又出发。”在14个酷暑寒冬、行程10万8千里的取经路上,谁挑着担?谁牵着马?当然勇挑重担的是猪八戒,为唐僧牵马坠蹬的,先是大徒弟孙悟空,后来是沙和尚。一副最沉重的行李始终压在忍辱负重的八戒肩上。《西游记》第十九回《云栈洞悟空收八戒》里写八戒告别高太公和高翠兰,加入取经队伍:“遂此收拾了一担行李,八戒担着”,这“一担行李”,从高老庄直到天竺国,猪八戒挑了一路,一力担当了漫漫取经路。

    当然八戒也不是没有发过牢骚,也曾数次说起“分行李、散伙回高老庄”过老婆孩子热炕头那种小日子的没出息话。第二十三回写沙僧归顺之后,取经队伍发展为“师徒四众”。猪八戒埋怨孙悟空说:“哥啊,你可知道,你走路轻省,哪里管别人累赘?自过了流沙河,这一向爬山过岭,身挑着重担,老大难挨也……你看这担行李多重?四片黄藤篾,长短八条绳。又要防阴雨,毡包三四层。扁担还愁滑,两头钉上钉。铜镶铁打九环杖,篾丝藤缠大斗篷。”但是八戒毕竟上辈子是见过大世面的天蓬元帅,懂得“牢骚太盛防肠断,风物长宜放眼量”的硬道理,从来没有做过撂挑子不干的傻事。反倒是悟空受不得委屈、忍不得师傅埋怨,先后两次做出抛下师傅、背叛取经路的不义之事。特别是三打白骨精蒙受不白之冤后,悟空心灰意冷,滋生出“取经究竟有多大意义”的悲观思想和虚无意识。若不是八戒先去花果山、再去观音菩萨私邸诚心去请猴哥的话,悟空的取经路怕是真的会半途而废。

    《西游记》五十七回以前,八戒“一个逐日家”挑担的事实,吴承恩的如椽之笔令人不容置疑。五十七回以后,原由行者担当的一些保护唐僧、奔波联络等职责,八戒主动请缨分而担之。此时的沙和尚也觉得取经之路途,路漫漫其修远兮,甘当板凳队员不是长久之计。比如挑行李的体力活,由“老猪一个人”“逐日家挑着”,毕竟良心上过意不去。倘若将来胜利到达西天佛教圣地,敬献佛祖如来的述职报告亦乏善可陈。由于客观环境和条件变化的需要,自此,才改由沙和尚挑行李。挑担人虽然改为沙僧,分工却不甚明确。现生现世“当下”的八戒,毕竟是“属猪”的,一个心眼,认为挑行李依然是自己不可推脱的责任,是自己的分内之事,在取经尚未成功,师徒仍需努力的关键节点,当年师傅为自己制定的岗位说明书依然神圣、不可更改。比如,第八十回,取经队伍面临一座“高山峻岭”时,沙僧道:“二哥,你把担子挑一肩儿。”真个八戒接了担子挑上。

    在取经路上八戒喜欢占点小便宜,也喜欢邀功、争风,这恰恰是猪八戒的可爱之处、喜感所在,他的粗拙、憨蠢、率真,源于中国封建社会农民、小市民的善良、安分、尚实和纯朴。所以,我们认为猪八戒是最具人情味的“欢喜丸子”。比如,他因调戏嫦娥而被贬出天庭,之后遇到嫦娥,还一个劲儿叫“姐姐”是“旧相识”;高翠兰和孙悟空合谋捉弄、抓捕他,当告别高老庄时,他还央求岳父大人照看“我的浑家”……鲁迅先生分析得精辟:“我以为他(吴承恩)描写的(猪八戒)并不是猪变成人(的世故),而是人接近于猪(的可爱)。”

    西游故事流传近千年,猪八戒始终是身容不改:肥肥的脑袋,厚厚的胸膛,饱饱的肚子;胖得可爱,蠢得天真,憨得实诚。耳大不招人嫌,嘴长不惹人厌。人们投给他讥讽,却没有憎恨;人们抛给他笑骂,却绝无诅咒。讥讽中不乏善劝,笑骂中多有爱怜。正如他自己所说:“人才虽俊,其实不中用,我丑自丑,有句口号儿:虽然人物丑,勒紧也有功。”“丑自丑,却都有用。”“斯文,斯文,肚里空空。”猪八戒正是以他那特别的丑极而美,穿越岁月风云,在如今融媒体时代,在虚拟的网络时空,在现实的大千世界,人见人爱,见仁见智,网红坐定,历久弥新。(山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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